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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商務部第48號公告提出前沿人工智能出口管制草案,臨時登記要求即時生效

中国首项前沿人工智能出口管制:商务部第48号公告

AI 導讀

中國商務部與科技部於10月16日發布2026年第48號公告,提出將40項技術增列至禁止或限制出口目錄,其中23項涉及人工智能,並即時實施出口前登記要求。草案將≥10^26 FLOPs訓練計算量、≥2 trillion parameters,或出口時在公開評測排名、全球調用量等指標位列全球前十的模型核心技術列為限制出口,智能體技術亦有獨立門檻。

推薦理由

文章區分即時生效的臨時登記要求與仍待徵詢的目錄草案,並整理模型權重、智能體及跨境部署所涉及的出口管制門檻。

正文 · 繁體中文

關鍵要點

十月16日(2026年),中國商務部(MOFCOM)及科學技術部(MOST)發布第48號公告(2026年)。公告建議將40項技術加入《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其中23項屬人工智能技術,並施加一項已即時生效的臨時出口前登記要求[1][2]。中國的目錄過去亦曾涵蓋人工智能:2020年修訂時加入了個人化推薦及人工智能互動介面技術[6]。與2020年的新增項目不同,這份草案涵蓋前沿模型權重、智能體架構,以及人工智能支援的進攻性網絡能力,並為每項訂明明確的技術門檻[1]。

這份公告包含兩項法律地位不同的措施。目錄新增項目屬於草案,公開徵求意見至十一月15日(2026年);登記要求則現已適用,包括已開始但尚未完成的出口[1][2]。草案規定,達到前沿規模的模型權重受限制。若模型符合以下三項測試中的任何一項,其權重、關鍵檢查點、源代碼、架構,以及訓練和推理優化技術知識均受限制:訓練計算量至少達10^26 FLOPs、參數至少達2萬億,或在出口時於公開評測排名、全球調用量或類似指標中位列全球前10[1][3]。智能體的管制獨立於模型。規劃、多智能體協調、工具使用及博弈論決策技術如超出指定基準,便會受限制;為關鍵基礎設施、國防或政府核心用途而設的高性能智能體則一律禁止出口[1]。

服務存取與模型持有權之間的界線,決定了企業面對的大部分風險。商務部表示,透過 API、應用程式、網頁、SaaS 及輕量級裝置端使用大型模型,不算出口。在中國境外本地部署受限制模型則屬出口;不過,若模型部署在中國企業自有的海外雲端上,或可適用自動許可[2]。跨國企業亦可能因授權交易及所有權或控制權變更而面對風險,並非只有產品出口才會帶來影響;分析人士認為,登記表格亦可能涵蓋集團內部的代碼共享[2][3][4]。任何所有權轉移、授權供海外使用,或將控制權轉移至外國實體,均可觸發登記[2][4]。

背景

中國透過兩套重疊制度規管對外技術轉移。第一套是《對外貿易法》及《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下的技術貿易制度,規管本次修訂所涉及的目錄。第二套是《出口管制法》(2020年)下的兩用物項出口管制制度[5]。商務部發言人表示,這次修訂屬例行工作,並以《對外貿易法》第20條為依據。發言人強調,修訂「並非針對任何特定國家、地區或實體」,目的是防止不受管控的擴散,同時保障正當合作[2]。自2001年以來,目錄已多次修訂。2020年八月的修訂加入推薦演算法技術,恰逢TikTok擬售予美國買家,當時有報道指此舉可能令交易更複雜[3][6]。

在三個領域中,第48號公告建議新增14項禁止出口及26項限制出口的技術:人工智能23項、生物醫學5項,以及光伏12項[2]。在中國的技術貿易制度下,禁止出口的技術一律不得出口;受限制的技術則須取得商務及科技主管部門的許可。ChinaTalk指出,許可由省級部門管理,但中央部門曾介入一些受關注的個案[3]。官方附件將人工智能項目分為大型模型、智能體、計算集群、芯片設計及資訊處理技術。附件亦將已透過開源發布或學術發表進入公共領域的技術排除在管制範圍之外[1]。

臨時登記要求是目前已生效的部分。由公告發布日起,直至修訂後的目錄生效,出口商在出口任何列明的技術前,必須透過商務部統一業務平台辦理登記。登記涵蓋四種觸發情況:將技術所有權轉移至境外、授權在海外使用境內技術、所有權或控制權變更而令外國實體成為所有人或控制人,以及商務部指定的其他情況[2][4]。出口商須自行判斷技術是否屬於管制範圍。登記表格要求填寫接收方資料、目的地、技術說明、最終用途及估計價值[2][4]。

對已追蹤美國管制措施的企業而言,時間點同樣重要。CSA先前的研究記錄了美國首次運用出口管制權限,暫停一個已廣泛部署的商業前沿模型[9]。第48號公告意味著,前沿人工智能供應鏈如今同時面對全球兩個最大人工智能生產地司法管轄區的正式對外管制。ChinaTalk指出,10^26 FLOP的門檻與2023年美國行政命令及其後已撤銷的2025年美國AI Diffusion規則所用的數值相同。作者亦估計,目前沒有已發布的中國模型超過這個門檻[3]。

安全分析

人工智能附件實際管制甚麼

附件細分詳盡,其架構對界定適用範圍十分重要。下表概述官方草案附件中的人工智能項目[1],並附上已發表分析的詮釋備註[3][4]。

類別 管制類型 主要門檻或條件(草案)
以中國「核心數據」訓練的大型模型 禁止 《數據安全法》及相關法規界定的核心數據範圍
以中國「重要數據」訓練的大型模型 限制 不包括痕量使用(≤0.1%)已作去敏處理的重要數據,只要其不會實質提升能力,亦不會再次出現在輸出中;也不包括依法公開的數據
核心大型模型技術(權重、檢查點、源代碼、架構、訓練及推理優化) 限制 符合以下任何一項:≥10^26 FLOPs;≥2萬億參數;出口時於公開評測排名、全球調用量或類似指標中位列全球前10
為關鍵基礎設施、國防或政府核心用途而設的高性能智能體 禁止 智能體達到受限制智能體的門檻,並且專門或主要為上述用途而設
智能體規劃及任務分解 限制 ≥20步的子任務鏈、≥80%分解準確度、≥90%子任務成功率
多智能體協作架構 限制 ≥60個並行智能體、完成時間≤2x單一智能體所需的最短時間、與參考答案一致率≥85%
工具調用及系統操作 限制 ≥200項整合的第三方工具、工具選擇準確度≥90%、任務端到端成功率≥90%(適用於需要使用3+項工具的任務)
人工智能惡意程式碼生成、自適應規避及變體生成 禁止 攻擊成功及自動化門檻,適用於可用來攻擊高敏感度系統的情況
人工智能輔助漏洞發現 限制 六項測試中任何一項,包括在權威基準測試中達≥75%、效率為資深專家的10x,或自主串連2+個低或中等嚴重程度漏洞以製成可運作的漏洞利用程式
專為跨境數據安全而設的人工智能檢測技術 禁止 檢測準確率及召回率≥95%
深偽偵測;隱寫術;聲紋;中文及少數民族語言翻譯 受限制 準確度、召回率、延遲及保真度門檻(例如,深偽偵測須達 ≥98%)
AI 晶片及記憶體晶片設計;大型運算叢集技術 受限制 製程節點 ≤14 nm 及 AI 晶片的其他替代準則;叢集互連頻寬 ≥800 GB/s、容錯能力及異質排程要求適用於超過 10,000 個加速器的叢集

這種架構有三個特點值得安全及合規團隊留意。第一,「全球領先」測試會動態變動。某個模型即使低於算力和參數門檻,若其公開評測排名、全球呼叫量或類似指標在出口時使其躋身前 10,仍可能受到限制 [1]。ChinaTalk 稱這項準則「最容易引起詮釋分歧」,並指出規則沒有指明排名機構 [3];這表示特定模型版本的合規狀態可能在部署後改變。第二,代理項目是按系統行為而非底層模型界定。即使某個編排框架使用的模型遠低於前沿門檻,只要整合數百種工具,仍可能達到工具使用門檻;Ray Sun 指出這個問題仍未解決 [5]。第三,網絡安全項目會帶來直接的安全後果:源自中國且達到門檻的 AI 紅隊測試、漏洞發現及偵測工具,離開中國時均須取得許可證;而攻擊性程式碼生成能力則完全不可出口。

部署模式與管制界線

MOFCOM 發言人將核心判準概括為:受限制技術是否由中國境內流向境外 [2]。按此理解,以服務形式使用模型與取得模型本身的保管權之間有明確分別,概述如下。

部署情境 MOFCOM 指引下的處理方式
API 呼叫、應用程式或網站、面向海外客戶的 SaaS 不納入大型模型出口管理範圍 [2]
輕量型裝置端部署 不納入大型模型出口管理範圍 [2]
在中國境外的基礎設施上本地部署受限制模型 納入出口管理;須取得許可證 [2]
在中國企業自行營運的海外雲端或運算中心部署 可能適用自動許可(「申報後出口」) [2]
將新開發的受限制技術開源 申報後自動許可 [2]
已透過開源發布或學術論文公開的技術 不在管理範圍內 [1]

對企業而言,實際影響在於,草案涵蓋的部署模式——本地自行託管——也正是企業常基於資料保護理由選擇的模式。那些選擇在自身環境中自託管中國前沿模型、而非呼叫由中國境內託管的 API 的機構,原本是為了將敏感資料留在自身邊界內。MOFCOM 將在中國境外本地部署納入出口管理範圍,意味著這類自託管安排需要中國供應商持有許可證 [2]。ChinaTalk 認為,這也涵蓋本地部署授權交易,以及供應商在客戶環境內運行代理推理迴圈的受管理部署 [3]。由於許可證可能被撤銷或附加條件,ChinaTalk 認為,這或會令部分非中國用戶重新考慮這類依賴關係 [3]。登記要求已涵蓋正在進行的出口,因此現有的權重交付或模型更新安排現在便可能受影響,而非等到目錄定案後才受影響 [2]。

開放權重的處理方式取決於模型是否已公開。已公開的權重不受管制 [1]。然而,將新的受限制模型開源,則受自動許可制度規管,仍須申報 [2]。評論者指出,「開源」一詞未有定義,而限制用途的授權會如何處理亦未明 [3]。因此,依賴中國實驗室接連推出開放權重版本的機構,應將日後的發布頻率視為自身無法控制的變數,而不應只着眼於目前是否已有相關版本。

企業架構引致的風險

最可能令跨國企業感到意外的風險,往往藏在其自身組織架構之中。登記要求會因授權技術供境外使用,以及所有權或控制權變動而觸發,並非只適用於向第三方銷售 [2][4]。在中國設有研發團隊、負責開發代理框架、漏洞發現工具或微調模型的跨國企業,可能需要在把相關成果分享給中國境外的關聯公司前先辦理登記。ChinaTalk 將登記表格中「正式合約以外的出口」一欄解讀為可能涵蓋集團內程式碼分享及開源 [3]。這是根據表格而非官方說法作出的推斷,但可作為審慎界定範圍的合理依據。

以中國營運數據微調、而該等數據按《數據安全法》屬於「重要數據」的模型,將受到限制,除非適用微量豁免。以「核心數據」訓練的模型則會被禁止 [1]。曾為跨境數據傳輸目的按《數據安全法》對中國境內數據作分類的機構,可能未有對訓練和微調數據集採用相同分類,因為先前的相關義務規管的是數據傳輸,而非模型傳輸。

最後,近期先例顯示,遷冊並不能消除中國司法管轄權。2026 年一月,MOFCOM 宣布評估 Meta 收購 Manus 一案;Manus 是一家在新加坡註冊、產品於中國開發的 AI 代理公司。評估內容包括人員和技術遷移是否需要出口授權 [7]。第 48 號公告現為這項審查方向訂出明確、專門針對代理的門檻,這顯示,對曾在中國開發的 AI 目標公司進行併購盡職審查時,應納入出口管制工作範疇。

建議

即時行動

機構應先盤點所有正在使用的中國來源模型、代理框架及 AI 安全工具,並記錄每項資產的使用方式:作為 API 或 SaaS 服務使用、作為輕量型裝置端元件使用,抑或以本地部署的權重或程式碼使用。本地部署類別應列為優先事項,因為草案將其納入出口管理範圍 [2]。對於每項本地部署資產,團隊應以書面向供應商查詢:其是否已按第 48 號公告登記出口,以及目錄定案後是否預期需要申領許可證。

法律及工程團隊應共同檢視自十月 16 日起,經中國境內子公司、合資企業及研發中心流出的技術。目標是找出可能已須登記的轉移,包括與境外關聯公司分享的程式碼儲存庫、模型檢查點及代理框架 [2][4]。對最終範圍有重大利害關係的機構,應在十一月 15 日(2026 年)期限前,透過公告公布的電郵、傳真或郵寄渠道提交意見 [1][4]。

短期緩解措施

未來一至兩個季度,機構應將受限制類別的中國模型視為受規管依賴項,並記錄好替代方案。本地部署模型的供應商合約應訂明中國出口登記及許可證申領的責任歸屬、許可證遭拒發、附加條件或撤銷時的通知責任,以及更新和新檢查點是否涵蓋於同一授權之下。由於「全球領先」測試取決於出口時的排名 [1],團隊不應假設今天獲准使用的模型版本,在日後更新時仍會不受管制。

依賴中國開發的 AI 輔助漏洞發現或深偽偵測工具的安全團隊,應將這些工具對照受限制類別的門檻,並找出替代方案。偵測能力因許可問題中斷,會造成安全控制缺口,而不只是採購問題。數據治理團隊亦應將《數據安全法》的分類工作擴展至涵蓋存放在中國的訓練和微調數據集,以便在使用這些數據訓練的模型分享至境外前,掌握「重要數據」及「核心數據」方面的風險 [1]。

策略考量

如最終版本大致維持草案內容,第 48 號公告將令前沿 AI 同時被美國和中國視為受管制技術,但兩地制度劃定的界線各有不同。近期美國措施主要着眼於算力;在 Fable 5 案例中,亦涉及對已部署模型的存取,雖然其後已撤銷的 2025 年 AI Diffusion 規則也涵蓋模型權重 [3]。中國草案則以模型權重、專門知識及代理架構的保管為核心。企業 AI 治理計劃應將任何一個司法管轄區的出口管制中斷視為常設風險情境,並設計可替換模型、而毋須重建代理工作流程的架構。

機構亦應留意,草案將代理視為獨立的監管對象。按規劃深度、並行度及工具數量來界定管制範圍,意味着內部代理平台可能與基礎模型一樣受跨境技術規則約束。代理清單除傳統安全屬性外,亦應記錄這些特徵。最後,由於最終目錄在諮詢後可能收窄、擴大或調整 [3],而 ChinaTalk 指出,徵詢期在預期舉行的 APEC 領導人會議前不久結束 [3];這個時間安排或會影響最終範圍,因此 MOFCOM 公布最終文本後,應重新檢視本分析。

CSA 資源配合

CSA 最直接相關的既有研究是 《前沿 AI 出口管制:Fable 5 之後的企業治理》 [8]。該研究主張,應將取得前沿模型的權限視為一項有條件的營運依賴,並納入供應商管理及業務持續規劃。第 48 號公告將這項主張延伸至第二個司法管轄區,並涉及不同的管制環節。該研究探討的美國措施中斷了服務存取;中國草案則不限制服務存取,而是管制權重保管及本地部署。圍繞美國情境制定了持續營運計劃的企業,應檢查計劃是否也涵蓋自託管模型的供應商一方未能取得許可證的情況。

AI 模型出口管制:Fable 5 先例 [9] 記錄了單一監管指令如何在幾乎沒有預警的情況下,讓一個已廣泛部署的模型下架。文中對多模型備援策略的建議,直接適用於依賴中國前沿模型或開放權重模型的機構,尤其考慮到上文所述、會動態變化的「全球領先」門檻。主權 AI 存取管制與企業集中風險 [10] 提供了更廣泛的分析框架。該文將國家對 AI 能力的控制視為集中風險的來源,而中國草案正是這種風險在供應端具體浮現的案例。

在落實管控方面,AI Controls Matrix (AICM) v1.1 [11] 在供應鏈管理、透明度與問責,以及治理、風險與合規等領域,列出相關管控目標,包括供應商清冊、第三方評估,以及監管變更管理。至於代理專屬風險,MAESTRO [12] 提供分層威脅模型,可協助團隊記錄代理能力,例如工具整合及多代理協調;這些能力如今具有出口管制上的重要性。

參考資料

[1]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及科技部。「第48號公告(2026年):就修訂《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及相關技術出口臨時登記公開徵求意見(商務部 科技部公告2026年第48號),附錄1(人工智能、生物醫藥及光伏技術草案範圍)。」MOFCOM,十月16日,2026年。

[2]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商務部新聞發言人就修訂《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答記者問(商務部新聞發言人就修訂《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答記者問)。」MOFCOM,十月16日,2026年。

[3] Ennis, Q., Zhang, I., Ottinger, L., and Zakaria, A.「商務部新規與中國人工智能的未來。」ChinaTalk,十月21日,2026年。

[4] Geopolitechs。「中國對 AI、生物技術及太陽能技術實施臨時出口登記要求,並就擬議出口限制徵求公眾意見。」Geopolitechs,十月16日,2026年。

[5] Sun, R.「中國人工智能出口管制公告帶來的疑問多於解答。」Ctrl+AI+Reg,十月19日,2026年。

[6] Center for Security and Emerging Technology(譯文)。「禁止或限制出口技術目錄內容修訂。」CSET,Georgetown University,九月2日,2020年。

[7]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中國將就 Meta 收購 Manus 一事調查出口管制及技術出口相關問題。」SCMP,一月2026年。

[8] Cloud Security Alliance。「前沿 AI 出口管制:Fable 5 之後的企業治理。」CSA AI Safety Initiative,六月2026年。

[9] Cloud Security Alliance。「AI 模型出口管制:Fable 5 先例。」CSA AI Safety Initiative,六月2026年。

[10] Cloud Security Alliance。「主權 AI 存取管制與企業集中風險。」CSA AI Safety Initiative,六月2026年。

[11] Cloud Security Alliance。「AI Controls Matrix (AICM) v1.1。」Cloud Security Alliance,2025年。

[12] Cloud Security Alliance。「MAESTRO:代理式 AI 威脅建模框架。」CSA Lab Space,2025年。

來源:Hacker News 熱門(buzzing.cc 中文翻譯) · labs.cloudsecurityallianc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