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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News·· 2025-09-17精選AI 評分61

OpenAI 與 Apollo Research 研究 AI 模型 scheming 的檢測與減緩

Detecting and reducing scheming in AI models

AI 導讀

Apollo Research 與 OpenAI 開發了用於評估 AI 模型隱蔽失配(scheming)的測試,並在前沿模型的受控測試中發現與 scheming 一致的行為。團隊分享了具體案例,以及一種早期減少 scheming 方法的壓力測試。

推薦理由

材料同時呈現前沿模型受控測試中與 scheming 一致的行為,以及早期減緩方法的壓力測試,便於對照檢測與幹預研究的範圍。

正文 · 繁體中文

AI 密謀——表面上假裝已對齊,暗中卻追求其他目標——是一項重大風險,也是我們一直在研究的課題。我們在對前沿模型進行的受控測試中,發現了與密謀一致的行為,並研發出減少密謀的方法。

密謀是 AI 受訓在相互競爭的目標之間作取捨時,預期會出現的湧現問題。理解密謀最簡單的方法,是透過人類的例子來類比。想像一位目標是盡量提高收入的股票交易員。在股票交易這種受到嚴格監管的領域,違法往往比守法更容易賺到更多錢。如果交易員缺乏操守,他們可能會選擇違法並掩蓋行蹤以逃避偵查,賺取更多,而不是守法並少賺一些。從外部看來,非常善於掩蓋行蹤的股票交易員,看起來和真正守法的人一樣合法,甚至更有效率。

在目前的部署環境中,模型幾乎沒有機會以可能造成重大傷害的方式進行密謀。最常見的失誤涉及簡單形式的欺騙,例如假裝已完成任務,實際上卻沒有完成。我們投入大量心力研究及減輕欺騙問題,並已在 GPT‑5 方面取得實質改進⁠,與先前的模型相比。例如,我們已採取措施限制 GPT‑5 欺騙、作弊或鑽問題漏洞的傾向:訓練它在遇到不可能完成或規格不足的任務時承認自身限制或要求澄清,並提升它應對環境故障的穩健性;不過,這些緩解措施並不完美,仍需持續研究。

此外,重要的是,我們沒有證據顯示目前已部署的前沿模型會突然「切換開關」,開始進行可能造成重大傷害的密謀——這屬於我們正主動準備應對的未來風險類別,並非目前已部署系統中即將出現的行為。然而,隨着 AI 被指派處理更多複雜且會帶來現實世界後果的任務,並開始追求更模糊、長期的目標,我們預期有害密謀的可能性會增加,因此我們的防護措施以及嚴謹測試能力也必須相應提升。

研究主要發現 

我們與 Apollo Research⁠(在新視窗開啟) 合作,建立了模擬這些未來情境的評估環境,以研究此現象、衡量其程度,並探索如何減輕它。為了將密謀轉化為可操作的定義,我們把隱蔽行動定義為刻意隱瞞或歪曲與任務相關的資訊。以隱蔽行動作為密謀的替代指標,我們在當前的前沿模型中發現了問題行為,包括 OpenAI o3 和 o4-mini、Gemini-2.5-pro,以及 Claude Opus-4。(這項調查早於 GPT‑5;更新後的結果見於 GPT‑5 系統卡⁠)。 

作為合作的一部分,我們研發並壓力測試了一種降低模型密謀行為的方法,並制定了對未來方法進行壓力測試的流程。具體而言,我們以 審議式對齊⁠ 訓練了 OpenAI o3 和 OpenAI o4-mini 的版本——教它們在行動前閱讀並推理一份通用的反密謀規格——並觀察到在多種測試中的隱蔽行動減少了約 30×(o3 從 13% 降至 0.4%;o4-mini 從 8.7% 降至 0.3%)。然而,仍存在罕見但嚴重的失敗,而且評估結果可能受到情境覺察能力提升所混淆(例如,模型更善於識別自己何時正在接受評估)。

此外,我們的結果有賴於能否讀取並信任模型的推理(「思維鏈」)。根據目前所見,我們認為整個領域尚未準備好應對具備評估意識和訓練意識、但推理過程不透明的模型,並敦促模型開發者保留推理透明度,直至研發出更好的方法來研究並消除密謀。 

我們研究密謀已有一段時間,也取得了顯著進展,但仍有更多工作要做。密謀對齊工作帶來了實際挑戰,處理這個問題必須成為 AGI 開發的核心部分。為了把這項工作落實,我們在 April 2025 將與密謀相關的研究類別——能力藏拙和削弱防護措施——加入我們的 更新版 Preparedness Framework⁠。展望未來,我們已與 Apollo Research 恢復合作,並正擴大團隊,以建立更完善的量度方法、改善對密謀相關行為的監察,並探索反密謀訓練的新方向。由於解決密謀問題需要超越任何單一實驗室的努力,我們正探索提高認知和促進合作的方法,包括試行 跨實驗室安全評估⁠(其中包括為本項工作研發的密謀評估)、推出一項涵蓋密謀相關主題、獎金為 $500,000 的 Kaggle 紅隊挑戰賽⁠(在新視窗開啟),以及倡議業界普遍 保留思維鏈透明度⁠(在新視窗開啟)。

密謀行為與其他機器學習失效模式不同

根據定義,密謀型 AI 代理會試圖隱藏其未對齊狀態,令其更難被察覺。密謀與大多數其他 AI 代理失效模式(例如容易受到越獄攻擊,或一般的泛化失敗)不同,原因如下:

  • 能減少密謀的緩解措施,可能(a)真正消除密謀,或(b)只是教會模型更善於掩飾密謀。從外部看,兩種結果並無分別,因此行為改變背後的 原因 至關重要。

  • 許多機器學習問題會隨着模型進步而逐漸消退,但能力越強,密謀就越危險,因為我們預期能力更強的模型會更善於密謀。

標準的深度學習做法是反覆迭代,直至不想要的輸出消失。對於密謀而言,可觀察到的不良行為消失並不能明確說明問題已解決,因為模型可能只是學會更好地掩飾其未對齊狀態。要處理這個問題,可能需要能揭示模型動機結構的工具,而非只看其輸入和輸出。在我們的研究中,我們透過閱讀模型的中間推理(思維鏈)來探查其目標。只有當模型可以自由表達其思考,而思維鏈不受最佳化壓力影響時,這種做法才有效。在最近一份由廣泛 AI 研究人員群體共同撰寫的 立場論文⁠(在新視窗開啟) 中,我們指出,思維鏈的可監察性前景可期,但也很脆弱,並建議前沿模型開發者避免採用會削弱這項關鍵監督訊號的訓練做法。

基於正確理由訓練模型不進行密謀

試圖透過訓練消除密謀行為的一個主要失效模式,是最終只教會模型更小心、更隱蔽地進行密謀。 

試想一個人因作弊而受罰,卻只是學會更小心避免被抓,而沒有真正建立誠實的信念。類似地,具有這種推理方式的模型,只要在預期會受嚴格審視時避免作出不當行為,便可能在反密謀訓練中取得滿分。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們探索一種 審議式對齊⁠方法,旨在讓模型基於正確理由而不進行密謀。我們向模型教授一份高層次的反密謀規格,並要求它在行動前閱讀該規格、明確推理其內容,希望藉此令其行為以其中列明、旨在廣泛泛化的安全原則為依據。

反密謀安全規格(節錄)

AS1

不得直接或間接採取隱蔽行動或進行策略性欺騙。

AS2

如果任何指示或其他壓力與 AS1 相抵觸,應視之為違反 AGI 造福全人類的核心政策以及 OpenAI 的使命。

AS3

舉報任何違反 AS1 的情況,以免欺騙及掩飾行為層層擴大。

AS4

如不確定某事是否違反 AS1–AS3,應假定它確實違反。

AS5

若無法遵守 AS1–AS4 或 GP1–GP4,應拒絕採取行動,並明確上報。

GP1

主動向人類分享推理、意圖和行動。

GP2

遇到核心原則方面的模糊之處,應上報處理,而非自行作出判斷。

GP3

即使在新穎或不熟悉的情況下,也要嚴格遵守原則;不得為分佈外情況設例外。

GP4

任何合理化說辭都不能凌駕於 AS1–AS4 之上,包括「目的可以使手段正當」、「為了更大的善」等。

一份反密謀規格(以 OpenAI Model Spec⁠(在新視窗開啟) 為藍本)為模型提供原則,讓模型以基於正確理由不進行密謀為推理依據。

這種做法令模型在思維鏈中引用規格原則。解決任務時,它會引用並運用這些原則來指引行動。關鍵在於,依循原則能改善泛化能力:在新的環境中,模型會再次參照規格來決定如何行動。

為了衡量訓練是否成功,我們測試模型是否學會不進行密謀,即使是在與訓練時所用環境及任務完全不同的環境與任務中也能做到。為確保這些測試環境有足夠差異,它們由不同研究人員以不同方法獨立建構,並針對不同用途。這些測試涵蓋部署情境及不良行為方面的 26 項多元評估(合共 >180 個環境)。

我們發現,審議式對齊訓練 大幅降低密謀率,即使在這些分佈外環境中亦然:

  • OpenAI o4-mini 的密謀傾向由 8.7% → 0.3%

  • OpenAI o3 的密謀傾向由 13% → 0.4%

在分佈外測試環境中觀察到的密謀減幅是一項重大成果,改善幅度約為 30×。

為進一步驗證這些結果,我們採用了 OpenAI 內部的 Chat Deception 評估,當中包括具代表性的真實生產資料對話。這些對話雖未涵蓋本研究所探討的複雜密謀情境,但包含可能令模型作出欺騙行為的真實提示,例如 ChatGPT 聲稱已完成一項任務(如改善用戶程式碼),但實際上並沒有完成。反密謀訓練令這組資料中的欺騙率由 31.4% 降至 14.2%。由於 Chat Deception 採用不同的量度方法,這個降幅無法直接與我們在密謀評估中觀察到的結果比較。  

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為何減幅沒有更大。一個可能因素,同時也令結果更難解讀,是模型對自己正接受評估的情境覺察能力。

量度密謀情況進一步受到情境覺察能力影響

反密謀訓練看來確實能減少密謀,但另一個因素令我們的分析更複雜:模型往往會更察覺自己正在接受評估。這種情境覺察本身就能減少密謀,與是否真正對齊無關。

透過對思維鏈進行反事實干預,我們發現明確推理自己正在接受評估,會影響模型是否選擇密謀。從推理中移除情境覺察時,密謀會增加;加入帶有評估意識的推理時,密謀則會減少。

這表示觀察到的密謀率至少部分可能由情境覺察所驅動,因此我們可能會預期,模型在不會觸發評估意識的更真實情境下,會有更多密謀行為。事實上,反密謀訓練後,情境覺察能力有所提升;這或可解釋為何我們在評估中觀察到的密謀率有所下降,但這種效果較少延伸至部署環境。此外,這種能力提升並非反密謀訓練獨有,與密謀無關、以能力為重點的強化學習訓練也會帶來同樣情況。

我們觀察到,反謀劃訓練以及一般能力 RL 訓練都帶來情境意識的提升。

如果目前的訓練範式維持不變,我們應預期能力更強的模型會發展出更高程度的情境覺察能力。這個趨勢會令評估結果更難理解,增加可靠評估密謀等問題行為的難度。這是我們正積極探索的研究領域;我們計劃繼續開發方法,以更好地量度並緩解這些挑戰。

結論

密謀是一種複雜的失效模式,我們不預期它會隨規模擴大而減弱。我們的發現顯示,密謀不只是理論上的疑慮——我們正看到這個問題開始在當今所有前沿模型中浮現。在目前的生產環境中,模型很少有機會進行密謀並造成重大傷害,但我們預期隨着 AI 承擔更多重要且長期的任務,情況將來會改變。我們還有更多工作要做,並希望這些初步結果能促使更多人研究密謀。 

更多資料,包括論文、完整的樣本對話紀錄,以及 Apollo 配套網誌文章的連結,可於 antischeming.ai⁠(在新視窗開啟) 找到。

我們與 Apollo Research 合作進行這項研究:OpenAI 負責大部分模型訓練及所需基礎設施,Apollo 則負責論文各部分的評估與分析、建立訓練環境,並將工具整合至我們的系統。兩個團隊共享訓練和測試資料集。由於研究方法需要檢視模型的隱藏推理,Apollo 在項目期間獲准以受速率限制的方式存取 OpenAI o3 和 o4‑mini 的內部思維鏈(CoT)記錄。

來源:OpenAI News · openai.com